格雷登·霍尔:我想要的 Rust 没有未来
Rust 创始人 Graydon Hoare 在 2023 年一篇博客中详细列举了他与 Rust 社区的设计分歧,从性能与表达力的取舍到 async/await、生命周期等具体特性,并指出他所追求的方向与 Rust 后来实际走向不同。
从具体分歧谈起
2023 年 6 月,Rust 语言创始人 Graydon Hoare 在个人博客发布《The Rust I Wanted Had No Future》。文章开篇回应了 Jeremy Soller 在播客中的说法:“我相信 Graydon 会对一些我们现在都喜欢的东西说不。” Hoare 写道:“我们得到的 Rust 离我想要的 Rust 有好几英里远。”他同时强调自己“喜欢这个结果”,并且“很乐意用它替代 C++”。
Hoare 列举了几类分歧:有些设计他当时没想清楚,后来认同了社区的选择;但更多地方,他至今仍不同意。他把后一类归为四种情形:自己的方案被更有说服力或更坚持的人推翻;别人的原型临时替代了他的方案,后来没时间回头;移植到 LLVM 等外部因素迫使做了权宜修改;自己的设计被移除后留下空缺,最终由生态填补。
他至今仍不认同的 Rust 设计
Hoare 给出的具体清单很长,涉及性能、类型系统、并发和语法。在编译与性能上,他不赞成跨 crate 的内联与单态化,认为这导致 Rust 糟糕的编译时间和缺乏稳定 ABI。他原本希望容器、迭代和智能指针由编译器内建,而不是由标准库提供并要求积极内联。迭代方面,他更想要栈上非逃逸协程(interior iteration),而不是现在基于指针推进的外部迭代器。
异步编程是他另一处重要分歧。他想要带可增长栈的标准绿色线程运行时,类似 Go 的路线,而不是 async/await 与 Tokio 生态。尽管他承认 Rust 当前的异步方案在异构 select 等特性上接近 Concurrent ML 的表达力,但仍然表示“如果我是 BDFL,我永远不会同意走这个方向”。
类型系统上,他反对一等引用(&)和显式生命周期。他原本希望 & 只是参数传递模式,不能作为返回类型或存入结构体;生命周期关系应全部推断,不引入生命周期变量。他写道:“它们本应全部被推断出来,但它们没有。”他还对 trait/typeclass 体系持负面态度,认为它过于“类型导向”、全局化、像调试分布式不可见推理规则,并且破坏了库之间的低耦合。
此外,他列举了多个缺失或半成品特性:没有 quasiquote 的静态元编程、没有反射、没有错误处理方案(直到 2018 版才加入从 Swift 复制的 ? 操作符的半成品)、没有自动大整数、没有十进制浮点、没有尾调用。语法复杂度也让他不满:他当年想保持 LL(1) 文法,但最终 Rust 的语法难以解析和自动格式化。
性能与表达力不是他的首要目标
Hoare 认为这些分歧背后是主题性的:他的优先级与社区多年来的方向不同。他写道:“我会为了简单性——终端用户的认知负担和编译器实现的简单性——而放弃性能和表达力。”他明确反对“零成本抽象”是语言核心承诺的说法,认为那是 C++ 的观念,不必要地约束了设计空间。他说,如果按他的方向走,Rust 会慢一些,可能落在 Ada 和 Pascal 所在的性能区间。他也会砍掉大量表达力,让语言显得笨拙、官僚化,但更简单。
文章结尾没有给出未来路线图,只是把这些“长期磨钝的斧子”摆出来。Hoare 强调,他无意向当前项目提出新的方向建议;这份回顾想记录的是早期设想与后来路线之间的主题分歧。